“左右左,左右左……”2月7日9时,沁阳市山王庄镇万南村万善汤帝庙内,传来阵阵节拍声。走进大院,8名轿夫抬着一顶轿子,缓步前行。队伍正当中,63岁的主“抬轿手”卫平均轻声指挥着大家做各种动作。偌大的轿子,一会儿被大家扛在肩膀上,一会儿又被顶在头顶,来回变换着花样。

此时的院子里,上至七旬老人,下至几岁的孩子,都在为近期要举办的民俗表演作准备。排练间隙,记者和“高抬火轿”的第三代传人卫平均聊了起来。卫平均介绍,“高抬火轿”是河南的一种民间舞蹈样式,历史悠久。早在唐宋时期,当地居民就有踩高跷、抬花轿、闹新春的习俗。
“高抬火轿”表演需要近百人参与。其中,由8名轿夫脚踩一米多高的高跷抬着花轿进行表演,几十名少男少女踩着40厘米高的低跷舞动秧歌进行配舞,场面热烈,规模宏大,表演起来行如流水,因此又被民间称为“行水”。此后的几百年间,每年春节,南到河南府,北到山西泽州府,东到卫辉府,方圆几百里的群众常结伴前来观赏,盛况空前,也让这种技艺流传至今。
2006年,国务院对濒临失传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进行抢救和保护。得知这一消息后,“高抬火轿”的传承人、80岁高龄的宋景武等几名老艺人,整理表演套路,培养新的高跷手,仅用了两个月时间便将濒临失传的“高抬火轿”基本恢复原貌。2007年3月,“高抬火轿”被河南省人民政府公布为第一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,2008年6月被国务院列入第一批国家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扩展项目。卫平均说,“高抬火轿”的每个字都是有说法的。其中的“高”,就是轿夫将轿杆抬到头顶,寓意着坐轿子人的身份尊贵。为了验证这一说法,他解开头上的帽子。这顶帽子和普通帽子完全不同,帽子里有铁质骨架,帽子上有个铁托儿。在抬轿子时,轿夫可以将轿杆顶至头顶,并不断变换花样儿,而这也增加了抬轿的难度。“高抬火轿”的“火”字也有指意,就是将普通花轿改为火轿,把原来的布轿改为纱轿,轿的周围点上蜡烛,轿的四角雕刻龙头,能喷出彩色的火,寓意为火旺、财旺。
为了让“高抬火轿”更吸引观众眼球,卫平均和大家又琢磨出“飞人表演”项目,轿子被固定在底座上后,两名演员将腿绑在花轿的杠子上,随着底座的旋转,他们会凌空而起、飞速旋转,观众无不为之惊叹、为之欢呼。台上一分钟,台下十年功。一顶轿子加上轿中人,整体重量近150公斤。抬轿子、舞扇子、扭身子是普通抬花轿表演的基本动作,但踩上高跷后难度陡然提升,对表演人员提出了更高的要求。于是,每年春节前夕,卫平均都会组织队员提前排练。卫平均从小就学习踩高跷,他的儿子和孙子现在都传承了踩高跷的技艺。

为了让“非遗”项目走进校园,他免费为附近学校的孩子传授技艺。前不久,他还专门制作了一顶小轿子赠送给了某学校。记者采访间隙,几名十几岁的男孩踩着高跷在田地间练习基本功。作为“高抬火轿”下一代传承人,他们排成一排,在希望的田野上大步向前奔走着。